泰国首都曼谷又一次掀起了反政府示威活动,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。总理沙马已经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,警方逮捕了85名冲击国家电视台的民盟成员,更使政局充满了变数。而唯一可以平息事件的军方力量,一方面不想因镇压民众成为历史的罪魁祸首,另一方面担心强迫政府内阁辞职,自己承担军事政变的恶名,所以一直保持中立。但僵持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,接下来的事态将怎样发展,已成为国际社会普遍关注和担忧的问题。
时光倒退两年,他信政府由于实行经济改革,失去了社会主流的支持,军方势力一呼百应,在其出国之际发动了政变。一年后,军政府迫于内外压力,终于还政于民,恢复了大选,才使人民力量党的沙马成为总理。而沙马执政不久便陷入了和他信一样的漩涡。所谓“一样”,是因为他们面对是政治群体一样,面临的政治危机一样,这些人所使用的手段也一样。这就好比现世现报的恶性循环,让泰国走进了一个永远看不到出路的怪圈。
近期关于泰国政局的分析文章很多,对国王、总理、党派领袖、军方司令的评述也不乏真知灼见,而泰国民众的力量一直没有进入观察家们的视野。这似乎暗示着,决定泰国命运的只能是上述几股政治势力,不论总理辞职还是被迫流亡,也不论是暴力终结还是和平妥协,权势阶层一旦达成默契,一切都将归于平淡。换句话说,该暴富的依然可以暴富,该贫困的依然应该贫困,只要没人心理不平衡去争取什么权利,泰国就能成“国泰”了,至于“民安”与否,都无关政局。
其实,泰国连年动荡的起因并不是党派角力,而是整个社会的贫富分化。在他信执政之前,泰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超过了2500美元,一度被世界银行评为初级发达国家。但由于泰国80%以上的人在农村,大部分人长期挣扎在温饱线以下,造成了社会利益总分配的不均。一边是繁荣奢华,高楼林立,人们享受着超级的现代化生活;一边是贫困潦倒,居无定所,为了生存疲于奔命。虽然他信上台后大力扶持农业,有效地缩小了贫富差距,但两个阶层的收入差距仍然令人望而生畏。